为什么美国人不工作?

2018/12/14 09:25
收藏
减少结构性障碍的政策可能会让数百万正值壮年的美国人进入劳动力市场,而这些障碍正使许多女性处于边缘地位。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仅代表原作者观点,不代表智堡的立场和观点

近20年来,美国25岁至54岁的男女劳动参与率一直在下降,与其他工业化国家形成鲜明对比。针对这一问题,旧金山联储在其经济研究报告中指出:

  • 美国和加拿大两国劳动参与率差异中有四分之三可以用女性对劳动力市场的依赖来解释。

  • 加拿大的就业和社会政策,尤其是产假制度,使妇女在抚养孩子的同时更容易地留在劳动力市场中。

  • 研究结果表明,减少结构性障碍的政策可能会让数百万正值壮年的美国人进入劳动力市场,而这些障碍目前使许多女性处于边缘地位。

美国的劳动参与率正在下降

劳动参与率(LFP)定义为适龄劳动人口(16岁及以上) 中正在工作或正在积极寻找工作者的比例。虽然许多因素会影响劳动参与率,但年龄是主要决定因素之一。例如,对于那些年龄在16岁至24岁之间,即将完成学业的年轻员工和年龄在55岁以上,即将开始退休的年长员工来说,劳动参与率较低。剔除这些影响的一个常见方法是研究25岁至54岁处于黄金工作年龄的人的劳动参与率。这使我们能够更直接地考虑影响劳动决策的其他重要因素。

图1显示了1976年至2017年美国和加拿大壮年(prime-age)男女的年劳动参与率。两国的比率多年来一直是亦步亦趋,直到1991年两国差距开始逐步上升。这反映出正值壮年的妇女大量进入劳动力市场。上世纪90年代初,这两个国家的经济增长均有所放缓,几乎达到了相同的84%。

自那以来,两国的劳动参与率走势开始背离。美国的壮年劳动力逐步退出劳动力市场,而加拿大的壮年劳动参与率则逐步提高。这种不同的趋势导致在两国工作或正在找工作的壮年工人的比例出现很大的差别。2017年,加拿大87%的壮年劳动力参与了劳动力市场,而美国的这一比例为81.7%,差距为5.3个百分点

差异的驱动因素:女性劳动参与率

为了更好地理解图1中差异背后的原因,我们分别比较了男性和女性的劳动参与率。图2显示了1985年至2017年美国和加拿大按性别划分的参与率,并揭示了几个有趣的模式。在男性中,两国的总体参与率在大衰退(Great Recession)之前大致保持一致,但美国男性在经济衰退后的下降幅度要大得多,复苏的速度也更慢。这一净效应体现在2017年美国和加拿大壮年男性劳动参与率2.5个百分点的差距上。

女性的劳动参与率在时间和程度上与男性有显著的不同。首先,20世纪90年代中期,美国和加拿大壮年女性的劳动参与率就开始出现分化,这比男性更早。其次,加拿大女性劳动参与率的稳步上升和美国的稳步下降导致了这一差距的不断扩大。这些相反趋势造成的影响是惊人的。1997年,美国和加拿大的女性劳动参与率几乎相同,接近77%。但到2017年,加拿大女性的参与率上升到83%,而美国女性的参与率下降到75%,两者之间的差距为8个百分点。事实上,两国壮年劳动力市场参与率的差异有四分之三可以用女性参与率的差距来解释,凸显了这种差异的重要性

教育程度与劳动参与率

对劳动力市场结果的研究发现,受教育程度与劳动参与率之间存在密切联系:受教育程度较高的劳动者比受教育程度较低的劳动者的参与率更高。教育程度和劳动力依赖(labor force attachment)之间的联系在图3中立即显现出来,图3报告了美国和加拿大男女受教育程度不同的工人的劳动参与率:大学学位、高中文凭和低于高中文凭。

上世纪90年代初,美国和加拿大不同教育水平的劳动参与率几乎相同。这两个国家的男性在这段期间的参与率都在下降(图3左侧面板)。但是,在美国,受过高中教育的男子的劳动参与率下降趋势更为明显,特别是在大衰退期间。另一种描述这一问题的方法是,考虑如果美国的壮年男性受教育程度与加拿大相同,那么劳动参与率会是多少。在这种情况下,图4左侧面板的虚线显示,两国男性参与率的差距几乎完全可以用受过高中教育的工人参与率的下降来解释

转向女性,两国拥有高中和大学教育背景的人在劳动参与率上的差异非常明显(图3右侧面板)。尽管,加拿大受过大学教育的女性对劳动力市场的依赖程度与上世纪90年代末类似,但在整个21世纪头十年里,她们继续以更高的比例进入劳动力市场。2016年,87%拥有大学学位的加拿大女性进入了劳动力市场。相反,美国受过大学教育的女性的劳动参与率在上世纪90年代末开始下降,在2016年达到82%,比受过大学教育的加拿大女性低5个百分点受过高中教育的女性也出现了类似的分化,到2016年,差距达到了7个百分点

如果美国的壮年女性受教育程度与加拿大相同,那么劳动参与率会是多少?这个问题很有启发意义。图4右侧面板的虚线显示,大多数差距可以用教育水平的差异来解释。未来,两国在教育水平上的差距将越来越大,这将加剧两国在高教育水平工人劳动参与率上的差异

总的来说,两国壮年劳动参与率的差异有四分之三可以用两国壮年女性之间的差距来解释。如果美国各个教育程度的女性都能达到加拿大妇女的劳动参与率水平,两国妇女之间的差距将缩小70%,美国妇女的劳动参与率将从74%上升到80%。

如何解释行为上的差异?

在过去几十年里,许多工业化国家扩大了政策,使女性特别是母亲更容易留在劳动力市场。1988年加拿大的税制改革降低了家庭中第二收入者的边际税率。但这对妇女的劳动力供应影响不大,尽管已婚妇女的兼职工作在一段时间内略有增加。自上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加拿大女性的兼职工作呈下降趋势,目前的水平与美国女性相仿。其他几个国家也促进了灵活的工作安排,这有助于解释美国和一些工业化国家在女性参与方面的差距,但加拿大不同。

在此期间,虽然美国和加拿大采取了另外两套旨在直接支持父母依附于劳动力的政策,但它们采取了截然不同的方式:分别是补贴育儿费用和产假

产假政策为孩子出生后继续留在劳动力市场提供强有力的激励措施:一个人在休假期间的工资和福利保障可以持续计提,而由就业保险所资助的福利制度则在休假期间发放收入的替代,这样可以保护工作岗位不被虢夺。因此,休假中的父母仍保持着持续的雇佣关系,这种保护可以与现有的产假一起持续长达78周(各省之间有所不同)。

小结

加拿大和美国为壮年工人提供的激励措施之间的差别是明显的。正确的政策可以鼓励大量有技能的潜在工人加入劳动力市场。为了赶上加拿大的劳动参与率,美国可以通过扭转壮年妇女参与率趋势的方法,增加多达500万的壮年劳动力。

参考资料

Mary C. Daly, Joseph H. Pedtke, Nicolas Petrosky-Nadeau and Annemarie Schweinert, "Why Aren’t U.S. Workers Working?", Federal Reserve Bank of San Francisco, 13 November 2018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