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me的终结:欧洲议会表决通过《数字化单一市场版权指令》

2019/03/29 1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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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论自由的界限何在,必将作为西方社会价值的核心议题引发更多的讨论;考虑到欧洲排外民粹势力的兴起,上传版权审查与打击仇恨言论的这套“组合拳”,也定会招致民意的反弹。但对于预防仇恨meme造成的社会割裂和人道灾难而言,这或许是一种“必要的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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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me,译作“模因”、“迷因”,语出演化生物学家Richard Dawkins于1976年出版的著作《自私的基因》,后被正式收录于剑桥词典,定义为“在不受基因影响的情况下,能够隔代流传的文化特征或特定行为”。互联网时代来临后,在网络上得到病毒式传播,经由模仿与变异迅速蔓延的语言梗、表情包、甚至某些特定行为(例如“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均被纳入meme的范畴。

Meme本身强烈的解构主义倾向和群体无意识特性,令其极易被符号化,利用互联网传播的便捷,在排他群体内部自我强化、不断发酵,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上世纪90年代南联盟内战中具有强烈塞族民族主义色彩、煽动宗教仇恨的极速民谣 (Turbo-folk) 近年来在4ch论坛等亚文化圈中的“复活”,悲伤蛙Pepe表情包在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期间被白人至上主义者和另类右翼 (alt-right) 组织大肆传播并最终沦为仇恨言论(hate speech),3月15日新西兰克赖斯特彻奇市清真寺恐袭事件中枪手对上述meme的大量引用并在Facebook上进行屠杀直播,都是meme酿成严重社会后果的显著例子。

悲伤蛙Pepe是最早由漫画家Matt Furie于2005年创作的漫画人物,在meme传播失控后Furie公开反对Pepe形象的政治滥用,并最终于2017年在漫画中“赐死”Pepe 图源:网络

但正所谓物极必反,meme这种愈演愈烈的互联网文化现象,或因看似无关的立法进展而受到遏制。欧洲议会于3月26日表决(348票赞成-274票反对)通过了《数字化单一市场版权指令》 (the European Union Directive on Copyright in the Digital Single Market,下称“版权指令”),正式生效后欧盟针对在网络平台上分享版权内容的监管做法将发生大幅改变,meme、混剪等针对版权内容进行二次创作并上传的行为都将受到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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