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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P增速放缓仍是新常态吗?

2019/07/15 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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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趋势明显表明,未来10年,劳动力最多也只能缓慢增长。生产率增长则存在更多的不确定性。我们假定生产率将以与近几十年类似的速度增长。要想避免未来增长缓慢,就需要持续提高生产率。

据估计,美国GDP增速新常态保持在1.5%到1.75%,明显低于自二战以来的普遍增速。经济增长放缓主要源于人口结构趋势造成的劳动力增长缓慢,这一点毫无疑问。更大的挑战是生产力。若GDP一直保持高于1.75%的增长率,这需要生产率比美国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更高。

在大衰退之前,美国GDP增长率为3%或更高似乎是正常的。例如,1987年至2007年的复合年增长率为3%。相比之下,自2009年“大衰退”结束以来,增速就慢得多,到2018年底平均只有2.3%。然而,在过去的两年里,平均增长率略高,为2.7%。这带来了一种希望,即较长期的增长可能比几年前看起来更强劲——即使仍低于2008年前的速度。

在本文中,我们更新了Fernald关于可持续增长的基本要素的分析——工作时间和以每小时产出来衡量的生产率。尽管最近生产率有所增长,我们仍然认为长期增长率将处于1.5%到1.75%的合理范围。

这种相对于之前的缓慢增长反映了两个因素。最重要的是,人口趋势明显表明,未来10年,劳动力最多也只能缓慢增长。另一个因素,生产率增长,则存在更多的不确定性。我们假定生产率将以与近几十年类似的速度增长。要想避免未来增长缓慢,就需要持续提高生产率。

区分趋势和周期

美联储肩负着国会的使命,要尽可能地提高就业率。这意味着政策制定者必须评估什么样的增长速度将保持就业率处在合意水平。如果就业率低于这一水平——比如失业率过高——那么经济增长就需要比现在更快,以提振就业并降低失业率。

实现这一就业目标可能需要数年时间。因此,在没有冲击和实施合适的货币政策的情况下,从长远来看(从现在开始5到6年后),美联储通常认为可持续发展的增长速度是预期增长速度。我们遵循同样的假设。

然而,若考虑到过去的冲击,这种趋同速度可能比5至6年更快,也可能更慢。具体来说,当2009年经济开始复苏时,失业率接近10%。自那以来,失业率一直在稳步下降,这表明经济在整个时期的增长速度超过了可持续发展的速度。目前的失业率低于4%——比2009年更接近可持续发展的水平。

人口结构是缓慢增长的因素之一

人口结构是未来增长率相对历史水平较低的关键原因。图1显示,自上世纪70年代,当时婴儿潮一代达到了工作年龄,女性参与劳动力的比例迅速上升,而从那之后,劳动力增长明显放缓。然而,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女性参与的增长停滞不前,再加上出生率、移民和死亡率等因素的考量,表明16至64岁的传统劳动年龄人口增速正在走向历史的最低点。

图1

劳动力增速正在放缓

资料来源:CBO(2018),人口普查局。

国会预算办公室(CBO)预测,到本世纪20年代中期,美国的劳动力和经济中的总工作时间将仅以每年0.5%的速度增长(绿色虚线)。预计劳动力的增长速度将略高于16-64岁人口的增长速度,因为64岁以上人口中约有20%将继续工作,而且这个年龄段的人口增长将非常快。更准确地说,为了预测工作时间,国会预算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估计了年龄、性别和受教育群体的趋势,并将其与对未来人口结构的详细预测结合起来。CBO的预测与Kudlyak和Hornstein相似,他们采用了类似的程序。

尽管人口统计数据是相对可预测的,但将其从长远来看存在一些不确定性。例如,如果劳动力唯一变化来自人口结构,那么就业每年只会增长0.4%左右。换句话说,要达到国会预算办公室要求的0.5%,也需要一些额外的因素,比如提高教育水平来提高参与率。

相比之下,尽管65岁以上人口快速增长,但仍旧假设总体劳动力参与率保持不变。劳动力和未来工作时间的增长速度将比国会预算办公室的基准增长速度快0.3%。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这一极端假设将提高GDP增长率0.3% 。

缓慢的生产率增长加上人口结构意味着较低的潜在增长率

图2显示的是每小时实际GDP的增长,这是衡量劳动生产率的一项常用指标,从1973年开始被划分为反映生产率增长变化的时期。图2描述了生产率增长在正常和特殊时期之间的不同。不同寻常的具有影响力的创新——如蒸汽机、发电机、内燃机和微处理器——通常会带来一系列互补的创新,在一段时间内促进了生产率的增长。

图2

生产率增速放缓

资料来源:经济分析局。

注:虚线为2004-2018年的平均值。

自2004年以来,这一衡量生产率增长的指标有所降低。图2中的绿色虚线是2004-2018年的平均生产率增长,非常接近1973-1995年的平均速度。从1995到2004年开始快速增长。平均生产率增长2.5%。1973-1995年和2004-2018年增长较慢,平均只有1%到1.25%,最近一次增速急剧下降是在2010-2018年。

图中的黑点显示,2018年实际每小时GDP增长1.1%。这一增速高于2010-2018年的平均增速,可能表明生产率增速正在加快。然而,我们认为若将2004年以来的年份视为一个整体,在这种情况下,2018年的增速接近这段时期的平均水平。

我们之所以关注2004年以来的平均水平,是因为劳动生产率存在一些持续的周期性动力。大衰退带来的巨大冲击,导致2007年至2010年生产率出现短暂增长,但此后这种增长已逐渐消退。首先,在大衰退中,低技能工人比高技能的工人更容易失业,而高技能的工人通常生产率更高。另一方面,在走出大衰退后,企业产能充足,但需求有限。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均产能的增加是生产率增长的一个重要因素,但在经济衰退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企业无需投资就能满足需求的复苏。因此,产能暂时停止增加。

一旦我们综合来看,就会发现,在过去15年里一直处于缓慢增长的经济运行机制。这通常会持续10年或更长时间。出于这个原因,最可能的是,这种缓慢增长的机制至少再持续几年。

也就是说,无论从统计角度还是从经济角度来看,生产率都是高度不确定的。在生产率增长的机制下,统计上的不确定性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将处于哪种机制之中。经济学家和统计学家都从未准确地预测生产率增长变化方面的趋势。此外,即使机制不变,生产率也会年复一年地波动。

从经济上看,主要的技术进步可能仍局限于某一特定领域,让温和而渐进的生产率增长成为更广泛的经济常态,正如我们在之前假设的那样。或者,我们可能会看到另一波IT革命浪潮。另外,未来的增长可能与过去有很大不同,主要是机器人和机器学习的创新贡献。

尽管存在这种内在的不确定性,但仍旧预测未来5至6年的生产率增长将与之前缓慢的情况保持一致。在这些机制下,每小时GDP每年大约上升1-1.25%。

产量增长的预测

在图3中,我们添加了工时和生产率增长的预测,以估计未来的产出增长。作为一个点估计,利用2004-2018年每小时GDP的1.1%平均年增长率,再加上国会预算办公室预计的年增长0.5%的小时数,我们预估GDP每年增长1.6%。

图3

产出增长的设想:低或高的劳动生产率

如果工时增长比国会预算办公室的预测慢,比如0.4%,那么产出只会增长1.5%。即使在老龄化不降低整体就业率的极端情况下,产出也只能增长1.9%左右,如图3左侧绿色条形图所示。因此,如果生产率增长没有复苏,产出增长不太可能持续回到2%,更不用说3%了。

当然,图1中右边的一组条形图显示,如果生产率像上一个快速增长机制那样加快增长,那么产出增长率可能会回到3%。请注意,我们以前曾经历过长时间的生产率缓慢增长。我们以前从未见过生产率增长缓慢的同时,工作小时数也增长疲弱。

其他的考虑

Fernald对经济增长的基本面进行了更为专业的分析,认为这里没有单独分析的两个经济因素在很大程度上相互抵消。一方面,具体的增长模型表明,有形资产和无形资本的深化能比以往的生产率带来更大的提升,因为投资品的价格下降得更快。另一方面,Bosler等人认为,劳动力素质,有时称为人力资本,每年对生产力增长的贡献将低于历史水平,因为20世纪教育水平的大幅提高不会再次出现。

我们的假设是2017年减税和就业法案(TCJA)导致的任何投资或劳动力供应,将对未来5至6年的潜在增长产生极小影响。这与国会预算办公室等研究的分析一致。这表明,任何对投资和劳动力供应的激增都很可能是暂时的,对未来几年以后的潜在GDP增长几乎没有影响。

结论

过去一年国内生产总值的稳步增长,自然引发了一个问题:我们是否低估了潜在趋势。然而,现在宣布增长率将高于目前估计的1.6-1.7%还为时过早。对工时最好的解释是,任何结构性因素都是对就业水平、工时和潜在产出的影响(或许是对TCJA的回应),而不是一种持续的增长效应。像经合组织那样常见的有利于家庭的政策变化,可能导致劳动力的增加。但这些政策不太可能很快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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