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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税是否将越南变成出口大国?

2019/08/16 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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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美国从中国的进口下降,来自其他国家的进口开始上升。外国直接投资(FDI)似乎也在向其他新兴市场(尤其是亚洲)持续转移。

随着美国从中国的进口下降,来自其他国家的进口开始上升。外国直接投资(FDI)似乎也在向其他新兴市场(尤其是亚洲)持续转移。在该地区内,越南经常被视为这些趋势的明显受益者,在某种程度上可能成为能够取代中国在全球供应链中地位的上升经济体。纽约联储近期发布的研究显示,越南确实正在获得市场份额,但规模太小,无法在短期内取代中国。


哪些国家正在获取中国的市场份额?

美国在2018年和2019年期间对中国进口产品征收了三次关税,这些关税于去年7月、8月和9月首次生效(第三批关税于今年5月上调)。总的来说,在本文中,我们将这些货物称为“清单商品”,而中国出口的其余部分将被称为“非清单商品”。中国的出口最初受益于关税生效日期之前的一些提前贸易。然而,随着关税的生效,中国对美国的出口急剧下降。下图显示7月份以来清单商品进口价值的显著下降。今年前五个月,从中国进口的清单商品与2018年同期相比减少了310亿美元,而来自中国的进口总额则减少了250亿美元。

随着美国从中国的进口下降,其他国家已经弥补了其中的一些差异。在2019年的前五个月,美国从世界其他地区进口的清单商品同比减少了近230亿美元,低于中国的对应减少量,而所有其他商品进口增加了约200亿美元,因此美国的进口总量仅略有下降。下图显示了美国与中国以及一组主要贸易伙伴的进口总额的变化。欧盟、墨西哥和越南都在市场份额方面取得了显著进步。越南在这个名单上的位置可能有点令人惊讶,因为该国仍然是美国相当小的一个贸易伙伴。随着越南对美双边贸易逆差的扩大,越南对美国的出口已经快速增长了一段时间。

这些趋势引发了关于越南在全球供应链中取代中国的前景的大量评论。实际上,越南在过去十年中迅速发展了出口部门,迅速成为东南亚第二大电子产品出口国(仅次于马来西亚)——并且由于美中紧张局势,它已准备好进一步起飞。

有许多因素对越南有利。越南有着漫长的海岸线,在不同的省份都有许多海港,其中大部分都可以直接进入中国南海以及其主要航道。越南靠近中国,特别是广东省,使得总部设在中国的公司(包括跨国公司和国内公司)更容易将越南纳入其供应链。该国有庞大的劳动力,相对较低的工资,以及进一步城市化以满足不断增长的劳动力需求的巨大空间。世界银行表示,越南在基础设施方面投入了大量资金——几乎是全球平均水平的两倍。最后,越南积极参与全球贸易协定,包括全面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以及最近完成的欧盟-越南自由贸易协定,促进了持续的自由化和商业环境的改善。

外国直接投资的持续增长——外国投资企业约占越南出口的70%——是越南不断增长的出口市场份额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2019年的前六个月,越南实现的外国直接投资为91亿美元,比2018年同期增长8%,外国直接投资批准额达到185亿美元——包括了中国公司可能寻求重新安置生产以避免美国关税而宣布的投资激增。历史上,韩国和日本一直是外国直接投资的主要来源,而韩国电子公司现在正在大幅提升其在该国的生产能力。

供应链正在转变的迹象

作为第一步,我们分析了清单商品的详细数据。我们首先计算今年前五个月和2018年同期的每种商品的美国进口份额变化。然后计算这些变化与中国份额变化之间的差异,正值表明一个国家或地区已经获得了原本中国的份额。

下面的图表描绘了清单和非清单商品的差异。对于越南、墨西哥和欧盟而言,清单商品的分配向右(正)转移的事实与贸易流动转移是一致的。此外,在约三分之二的市场份额增长中,来自非中国贸易伙伴的进口增长一直是正的,因此增长的动力不仅仅是来自中国的进口下降。

在2018/2017年贸易冲突之前,同期的同一分析线没有显示这种变化,这表明关税确实促进从中国以外地区的进口采购。总的来说,从这三个贸易伙伴进口的关税清单上的商品增加了约140亿美元。

但与此同时,重要的是要保持这些贸易流动的规模。下图中的上部绘制了这些国家或地区的2018年在美国进口总额中所占的份额,按总价值、商品构成以及货物在关税清单上或之外进行划分。如下图中左上部分所示,去年中国在美国的进口份额超过20%,远高于略低于2%的越南。越南的份额和欧盟和墨西哥的份额相比也是相形见绌。


在这一总数中,美国从中国进口的大约一半商品都在关税清单上,如最上面的中间部分所示。重要的是,中间部分说明从中国和其他贸易伙伴进口的关税清单上的产品类别之间存在相当大的重叠。例如,“机械和电气”类别中关税清单上的商品来自中国的进口份额与其他贸易伙伴的份额相当。

然而,对于不在关税清单上的商品,情况有所不同,因为重叠较少,如右上图所示。这表明,由于已经存在的行业和贸易关系,相对于将关税扩大至涵盖所有中国进口商品的情况,公司转移当前关税清单上的商品的供应商可能“更容易”。这对于“机械和电气”类别尤其重要,其中包括消费电子产品、计算机和移动电话等商品,在会受到关税清单扩大的影响的进口中占很大比例。

图的下部用美国进口的“相似性指数”说明了这一点,其中接近1的读数表示“更相似”,反之亦然。对于总体以及“机械”和“电气”两类别而言,在关税清单上的商品的贸易进口结构一般比较相似(蓝色条高于红色条)。有趣的是,对于越南来说情况并非如此,对于不在关税清单上的商品,越南的贸易结构在总体和电气/机械类别中的相似性都更高。这对越南获得市场份额的地位是有利的——因为它似乎已经在可能扩大关税清单的行业中具有竞争力;然而,相对于中国而言,价值仍然相当小。

结论

在亚洲,越南似乎正在接手中国失去的市场份额,但它仍然太小,无法在短期内明显取代中国。实际上,美国从越南进口的总额约为500亿美元,仅相当于从中国进口的清单商品总额的五分之一,占中国进口总额的十分之一。显然,供应商从中国转移到其他国家将不仅是越南,马来西亚和泰国也是潜在的受益者。尽管如此,越南对美国的出口增长幅度与墨西哥相当,这一事实令人印象深刻,因为越南的国内生产总值仅为2500亿美元左右,是墨西哥1.15万亿美元的五分之一。这意味着相等的美元价值增长将代表越南比墨西哥更大的比例增长。

保持这一趋势将给越南带来挑战。劳动力成本可能上升,该国将面临压力,需要推动高等教育培训,以增加高技能劳动力的供应,因为它寻求吸引更高附加值的制造业。此外,为了让越南真正从外国直接投资的技术扩散中受益,进一步重组国有企业将非常重要,这样才能为私营企业扩大规模提供空间,并建立与全球价值链的联系。最后,随着越南作为出口国的地位不断突出,对其货币实践的审查将会增加,以确保越南出口商不会获得不公平的竞争优势。

拓展阅读:《特朗普贸易战的赢家原来是越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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