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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化是否走得太远或还不够远?

2019/09/09 1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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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照中文英文原文
全球化和贸易自由化没有完全实现其承诺的原因是,只有可贸易部门受到国际竞争的影响。它没有打破金融、运输和分销等非贸易部门的垄断。直到今天,服务业基本上仍未改革。然而,金融、运输、分销和商业服务是出口产品生产的必要投入,约占出口增值的30- 40%。如果这些非贸易服务仍然处于垄断地位,那么贸易部门在贸易自由化后就很难扩张。

对于发展中国家整体来说,全球化——降低贸易壁垒并融入世界经济的过程——是非常有益的(图1)。

图1 贸易自由化前后GDP增长率

注:红线=贸易自由化前(后)平均增长率,蓝线=增长率(3年MA),点=增长率。

资料来源:Wacziarg and Horn Welch(2008)。

自贸易自由化以来,中国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了约2个百分点。投资占GDP的比例已经提高了近10个百分点,而且在自由化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保持了这一水平。此外,这种较高的增长有助于全球化国家更快地减少贫困。贸易自由化与不平等之间没有系统的关系。在一些全球化国家,不平等加剧了,而在另一些国家,不平等则有所下降。

那么,为什么全球化会招致如此多的非政府组织和学术界的批评呢?原因之一是,平均增长率掩盖了各个国家之间的巨大差异。例如,在拉丁美洲主要国家中,自由化后增长率显著提高的唯一国家是智利;巴西和墨西哥经历了增长率的下降。同样,在非洲,除加纳外,许多国家的平均增长率随着贸易自由化而下降。只有在亚洲,大多数国家在自由化之后才看到增长率的增加。这不仅包括印度和中国,还包括孟加拉国、斯里兰卡和菲律宾等较小的国家。

此外,在一些增长影响较弱的国家,就业影响甚至更令人不安。在巴西,面临关税削减的地区的正规部门就业和收入大幅下降。这些影响在自由化20年后变得更加明显。

最后,要使贸易自由化产生预期的效果,必须有许多其他因素。非洲仍然存在巨大的基础设施赤字,这意味着即使进行贸易改革,也很难将制成品运往港口。尽管印度拥有大量低技能工人,但制造业的就业几乎没有增长。这些人的教育水平低得可怜:农村公立学校的二年级学生中,一个字也不会读的比例为80%。

这些批评是否意味着全球化走得太远了?相反,他们认为这还远远不够。因为贸易自由化的好处不仅仅是消除经济中一系列关税扭曲所带来的效率提高。用可计算一般均衡(CGE)模型进行的模拟表明,如果这是唯一的影响,那么贸易改革的好处将微乎其微。贸易限制不仅加剧了竞争经济的扭曲。在许多情况下,它们建立了国内垄断企业,可以在贸易保护背后行使垄断权力。其中一些垄断者也有政治上的联系,这也许可以解释许多国家对贸易自由化的抵制。当这些垄断企业的存在被纳入CGE模型时,贸易自由化的有益影响就会变得大得多。原因是,贸易自由化使这些垄断者受到外国竞争的影响,打破了他们的垄断力量,大大降低了国内价格(从而使购买这些商品的人更便宜),并允许利用规模经济。

但是贸易自由化只影响了可贸易部门的垄断力量——制造业和农业。它没有打破金融、运输和分销等非贸易部门的垄断。直到今天,服务业基本上仍未改革。然而,金融、运输、分销和商业服务是出口产品生产的必要投入,约占出口增值的30- 40%。如果这些非贸易服务仍然处于垄断地位,那么贸易部门在贸易自由化后就很难扩张。

这不仅仅是理论上的可能性,我将用三个具体的例子来说明。

  • 突尼斯的任人唯亲。突尼斯在1990年代进行了重大的贸易改革,但出口增长仍然乏力。考虑到突尼斯毗邻欧洲,基础设施相当完善,人口受过良好教育,这一点令人惊讶。在同一时期,当时的总统本·阿里的家族对某些企业有兴趣。这些企业所在的部门受到来自国内外竞争的保护。这些行业包括电信、交通和银行业。因此,这些服务的价格被人为抬高(突尼斯的电信价格位居世界第三)。由于出口需要这些服务,突尼斯的出口在世界市场上没有竞争力。这些公司享有的垄断权力可以从利润分配中看出:“本•阿里公司”相对于其他经济部门的就业率占0.8%,产值占3%,利润占21%。
  • 非洲的道路。如前所述,非洲的基础设施赤字阻碍了利用贸易自由化带来的收益。但对非洲主要公路运输走廊的研究表明,这四条走廊沿线的车辆运营成本并不比法国高。非洲更高的是运输价格——实际上是世界上最高的。运输价格和车辆运营成本之间的差额就是卡车运输公司的利润率。这些利润率大约是百分之百。怎么会这样呢?因为几乎每个非洲国家都有明文规定禁止进入卡车运输业。这些规定是在半个世纪前提出的,当时卡车运输业被认为是自然垄断行业。如今,没有必要进行这样的监管,但每个国家都存在着反对放松监管的大型卡车垄断企业。统治家族的亲属拥有这家卡车运输公司的事实也无济于事。非洲高昂的运输价格是由于(非贸易)运输部门的垄断力量,这反过来又阻碍了非洲大陆从贸易自由化中获益。
  • 印度的教师。为什么印度农村公立学校的二年级学生不识字?大约有四分之一的时间,老师缺席。老师怎么能年复一年地缺课呢?在印度,教师负责当地政客的竞选活动。如果这个政客当选,他就会转身给老师一个他不需要出现的工作。其结果是,教师作为不可贸易服务的提供者,拥有一定程度的垄断权力,使他们能够不受重大制裁而缺席。

总而言之,贸易自由化没有完全实现其承诺的原因是只有可贸易部门受到国际竞争的影响。如果这种竞争能够扩大到非贸易领域,我们将看到这些领域的竞争更加激烈,贸易自由化将带来更大的收益。全球化的问题不在于它走得太远;而是它走得还不够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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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阿美怪咖
2019/09/09 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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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糖芋圆奶茶
2019/09/09 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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