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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公司真的在成群结队地离开中国吗?

2019/09/23 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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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特朗普声称美国关税正在放缓中国经济、增加中国失业率一样,事实不支持他的观点。

美国总统特朗普又一次超越了现实,他在8月底发推文说,“中国非常想达成协议。成千上万的公司因为关税而离开。他们必须阻止资本外流。”他认为,中国正面临越来越大的经济压力,因此急于接受美国的贸易协定条款。就像特朗普声称美国关税正在放缓中国经济、增加中国失业率一样,事实不支持他的观点。

贸易冲突并没有抑制中国的外国直接投资

首先,中国非金融类外国直接投资(FDI)目前以每年近1400亿美元的速度增长,这意味着每月有数千家新的外国公司在中国成立。此外,如下图所示,自2018年年中贸易冲突爆发以来,外国直接投资年均增长约3%,与前五年基本持平。而且最近的数据并没有反映出对化工厂的大规模新投资:中国最近批准了埃克森美孚和巴斯夫的外商独资投资,两家公司的投资额都创下了100亿美元的纪录。由于尚未破土动工,这两个项目尚未列入外国直接投资数据。持续的大量外国直接投资流入符合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US-China Business Council)成员国企业的预期。该委员会最近的一项成员调查发现,97%的人报告说他们在中国的业务是盈利的,87%的人说他们没有搬迁,也没有搬迁任何活动的计划。简而言之,没有多少人支持大量外国公司正在逃离中国的观点;情况似乎正好相反。

少数几家公司离开中国不能证实这是普遍趋势

最近有几家外国公司离开了中国,但有两点需要牢记。首先,数十年来,一直有外国公司撤离中国。有些公司的经营策略失败了,然后退出。最好的例子是西方石油公司(Occidental Petroleum),该公司于1983年进入中国,当时的商业战略存在缺陷,1990年撤出时被迫放弃了2.5亿美元的投资。其他外国公司,尤其是那些出口劳动密集型消费品的外国公司,多年来在中国蓬勃发展,但最终,随着当地工资继续上涨,它们将生产转移到工资水平低得多的其他国家,比如孟加拉国。第二,中国有50多万家外商投资企业。少数几家公司离开中国并不能证实这是一个广泛的趋势。

许多在中国的外国公司,特别是美国公司,在中国生产产品然后销售

虽然一些公司报告说,他们正在考虑在中国生产的替代品,但最终有多少公司会离开中国,其中有多少会搬到美国,这些还有待观察。这里有几个因素在起作用。首先,在中国的大部分外国公司,尤其是美国公司,主要是生产产品,然后销往仍在快速增长的中国国内市场。这些公司没有动机迁往亚洲,更不用说美国了。例如,卡特彼勒在中国的30多家工厂生产建筑设备,几乎全部销往国内市场。鉴于相对于价值而言,运输成本较高,在美国制造挖掘机、前端装载机和类似产品然后出口到中国是不可能的。卡特彼勒和其他在中国生产资本品的外国企业一样,不太可能将任何生产活动迁址。

迁出中国代价高昂

其次,将生产迁出中国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在华经营的外国子公司利用了几十年来建立起来的广泛的本地供应链,雇佣了大约2500万名中国工人,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熟练的工程师和经理。越南通常被认为是另一个选择,但它太小,至多吸收目前在华经营的外国企业生产的一小部分产品。它的非农就业总人数只有4400万,在那里经营的外国公司已经报告说熟练工程师和经理短缺。将大量外国公司从中国迁往越南,将给越南本已上涨的工资带来进一步的上行压力,加剧现有的熟练劳动力短缺,并将越南有限的物流能力延伸至极限。

苹果公司与富士康签订了2018年在中国生产2.2亿部iPhone的合同。想想如果苹果要求富士康从中国搬迁,富士康将会面临的困难。富士康在中国雇佣了数十万名工厂工人和数万名熟练的工程师和经理,并利用了1500多家当地供应商的网络。正如《中国经济季刊》总编葛艺豪(Arthur Kroeber)所言:“想象这样的业务能够迅速在越南或印度复制,是白日做梦。”

尽管美国对中国出口到美国的产品征收关税,但至少到目前为止,包括那些总部设在美国的跨国公司似乎仍然认为中国是一个吸引新投资的环境。因此,特朗普声称外国公司的大量撤离将迫使中国屈服于美国解决贸易冲突的要求,充其量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此外,已经在华的美国跨国公司中,很少有可能将生产转移回美国。总统声称,他对中国商品征收关税将扭转美国制造业就业份额数十年来的下降趋势,但这一说法很可能也不会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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