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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合数字货币是行不通的

2019/10/16 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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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照中文英文原文
数字货币取代现金、支票和信用卡的前景既诱人又可怕:执法部门担心洗钱,货币政策制定者担心失去对引导经济的工具的控制。但非美元加密货币不太可能取代美元在国际金融体系中的核心地位。

对许多专家和政策制定者来说,数字货币取代现金、支票和信用卡的前景既诱人又可怕:执法部门担心洗钱,货币政策制定者担心失去对引导经济的工具的控制。如果一种数字货币取代美元成为世界主导货币,有些人会感到担忧,有些人会欢呼。出于这些原因,Facebook创建全球加密货币Libra的计划受到了一些人的欢迎,但也面临着监管机构的挑战,以及潜在合作伙伴可能的抵制。

然而,至少其中一些担忧似乎有些言过其实。尽管大肆宣传,但非美元加密货币不太可能取代美元在国际金融体系中的核心地位。

当然,金融与科技的结合(或称金融科技)并不是一个新现象。pantelegraph是一种用于验证电报电缆签名的设备,它的发明改变了19世纪中期的交易。10年前,加密货币比特币(bitcoin)首次亮相。如今,金融创新的核心是数字货币,它可能由私营部门发行,如比特币或以太坊,也可能由公共部门发行,作为央行数字货币(CBDC)。数字货币的赎回价值可能是固定的,比如美元,或者是由市场决定的,就像众所周知的比特币一样。它可能得到一篮子货币的支持,比如Facebook在其私人部门倡议中提出的,或者像英国央行行长卡尼提出的那样,由各国政府发起的“合成霸权货币”(synthetic onic currency, SHC)。他支持SHC的方法,因为他认为它降低了美元在国际金融领域的主导地位和美联储对其他国家货币政策的影响。

由主要央行发行的一种单一单位的数字货币,在其记账单位中有固定的名义赎回价值,这种货币可能会有未来。它将降低用户的交易成本,因为与私营部门的替代方案相比,用户更有可能信任它。它的推出可以建立在现有的官方支付基础设施上。像SHC这样的复合数字货币不会有这些优势。

复合数字货币将不如单一数字货币

由单一央行发行的CBDC将优于由多种货币(如SHC)组合而成的数字货币,原因有三个方面:记账单位、价值储存和支付手段。除非SHC成为国际交易的主导工具,否则相关市场将会更小,因此,流动性更差,交易成本更高。此外,在任何实际或预期的交易中,至少会涉及两个市场,累计费用。

作为一种记账单位,SHC相对于一种国家货币来说是不稳定的,这与记账单位在金融体系中的主要锚定作用是不一致的。用户必须将SHC单位的价值转换为本国货币或基础货币的单位。

作为价值储存手段,SHC计价的资产会根据投资者或发行人的首选计价物上下浮动,或许低于以另一个国家的货币计价、但涉及汇率风险的资产,除非SHC成为占主导地位的国际货币,否则对冲汇率风险的代价将是昂贵的。

作为一种支付方式,SHC会给用户带来双重风险和成本。他们必须将本国货币兑换成SHC,然后再兑换成另一种国家货币,反之亦然。

Tobias Adrian和Tommaso Mancini Griffoli,Markus Brunnermeier、Harold James和Jean-Pierre Landau,以及Barry Eichengreen对旨在保持相对稳定价值的数字货币的“稳定币模型”(stablecoin model)持更积极的态度,例如,一种与美元挂钩的数字货币。然而,这些作者指出了与这种模式相关的潜在风险:银行的非中介化、私人垄断发行、助长非法活动、对消费者保护和隐私的担忧、金融不稳定、铸币税的损失以及对弱势货币的威胁。这些风险导致他们倾向于CBDC类型的稳定币。

如果一家主要央行开始发行数字货币,它的净利润或铸币税可能会增加。对央行来说,生产货币的成本将会下降,而对货币的需求将会上升。与印刷纸币或管理电子交易相比,成本将会下降,特别是如果该系统现在为个人服务的话。货币提供的服务的生产成本降低,消费者支付的服务价格就会降低。以美国为例,用于合法交易的美元需求将会上升,而美联储赚取的铸币税将会增加。这种竞争优势将与稳定币对弱势货币使用的威胁相对应。如果CBDC能更好地防止这种使用,并且由于纸币的使用减少或停止,对美元纸币形式的需求下降,与非法交易有关的铸币税可能会下降。总的来说,美元可能会增强其在合法国际金融领域的主导地位。

卡尼和其他一些人,如Joseph Gagnon和Gonzalo Huertas,对SHC的前景持积极看法。但他们的分析低估了需求的作用,而需求是数字货币成功所必需的。反过来,需求是产品价格的函数。

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SDR的比较

40多年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一直在发行官方的国际资产——特别提款权(SDR),其价值基于一篮子五种货币(美元、欧元、日元、英镑和人民币)。特别提款权尚未发展成为《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宪章》第八条第七款所要求的国际货币体系的主要储备资产。特别提款权不是一种货币,也不是被广泛用来为私人资产和负债计价的货币。即使在这个有限的角色上,它也要面临许多障碍才能获得广泛的接受。最近(2018年)对SDR在国际货币体系中潜在作用的全面研究得出结论:“M-SDR(一种以SDR计价的金融工具)必须克服市场基础设施、结算和修订风险方面的挑战。“由于需求不会是自发的,因此,官方部门将不得不为SDR计价工具的私人用户提供激励或诱因。与SHC一样,M-SDR也将处于不利地位,因为它的货币构成与私人或公共部门潜在发行方或投资者的投资组合偏好不匹配,需要对冲才能与这些偏好匹配。

除非主要货币发行者对SHC的最初使用给予大量补贴,否则SHC可能也会遭遇类似的需求不足。这是不可能的。

这种对SHC前景持怀疑态度的观点应该在两个方面加以限定。首先,正如Claudia Biancotti和Riccardo Cristadoro所主张的那样,央行和监管机构必须积极推动CBDC。私营部门的替代方案将释放出一种21世纪版的19世纪野猫式的自由银行业,Eichengreen曾描述过这种银行业。其次,如果美国当局将美元过度武器化,以实施有争议的外交政策,其他国家可能会决定资助建立一个数字替代品。然而,与一篮子货币相比,这种官方选择更有可能与单一国家货币挂钩,甚至,如果不包括美元,这种可能性可能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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