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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增长是否被夸大了?不要依赖较低的税收增长作为证据

2019/11/26 0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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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自1978年以来引人注目的经济扩张,最近无疑遇到了一些问题,一些批评人士多年来一直认为,中国的增长被夸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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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标题:Is China's Growth Overstated? Don't Rely on Lower Tax Revenue Growth as Evidence ,作者:Nicholas R. Lardy和Tianlei Huang,发表日期:2019年11月25日,原文链接:https://www.piie.com/blogs/china-economic-watch/chinas-growth-overstated-dont-rely-lower-tax-revenue-growth-evidence

中国自1978年以来引人注目的经济扩张,最近无疑遇到了一些问题,一些批评人士多年来一直认为,中国的增长被夸大了。这些批评的依据包括对直接数据造假的指控,以及对用于反映通胀的价格平减指数存在缺陷的指控。一项对GDP数据准确性的新分析强调了第三个因素:地方官员的多报。专家们一致认为,如果地方官员未能实现增长和投资目标,他们的职业生涯就会受到威胁,他们有夸大业绩的动机。

这篇由布鲁金斯学会(Brookings Institution)发表的论文得出结论称,官方数据夸大了工业、国内商业和建筑业的增加值增长,将2010 - 2016年的国内生产总值(GDP)增幅每年夸大1.8个百分点。论文的论点基于:自2010年以来,由国家税务总局手机的工业增值税收入平均年增长率为3.7%,低于统计部门公布的工业增加值增速(见下图)。作者明确承认税收数据是准确的,并断言官方数据夸大了这三个行业的增加值增长。

比较增值税收入和工业增加值增速的问题

但杜大伟(David Dollar)在《布鲁金斯学会论文》(Brookings paper)的评论部分指出,使用增值税数据可能并不可靠,因为在某些出口加工地区(尤其是深圳),用进口零部件生产的出口产品不征收工业部门的增值税。杜大伟还提到了一些违规行为,比如地方政府定期给予陷入困境的当地工业企业免税期。财政部和国家税务总局在2009年取消了这种做法,但其他证据表明,地方当局继续给予增值税减免。

怀疑基于工业增值税收入增长的GDP估计的准确性的最重要的理由是增值税的计算方法在2009年进行了调整,以减少公司税收负担,其中购买某些投资商品(即机械设备)可以从应付增值税中扣除。这项旨在降低表现不佳地区的资本获取成本的改革,于2004年首次试行,随后在2007年由财政部扩大,并于2009年适用于所有工业部门和所有省份。

下表显示,机械和设备投资增长了14%,而工业增加值增长了9%。如果企业能够扣除投资中包含的增值税,这些扣除也将以每年14%的速度增长,并将推动税务机关征收的增值税(第四栏中的假设值)的增长低于工业增加值的增长。

如果企业扣除某些投资的增值税,那么增值税收入和工业增加值增速之间的差距就会扩大

作者的方法是假设,工业增加值增速与增值税收入之间的3.7个百分点差距是地方政府操纵数据造成的。或者,假设企业能够扣除他们在机械和设备上投资的增值税,如第二列所示。然后我们可以计算出假设的增值税收入(增值税收入加上增值税扣除额的总和)将增长7.8%,仅比官方公布的工业增加值增长率低1.2个百分点。因此,作者的方法可能将工业增长的官方数据夸大了3倍(=3.7/1.2)。由于作者估计,他们对GDP增长高估的估计中,约有60%来自工业,考虑到购进机械设备的增值税可抵扣,作者对年度GDP增长高估的估计从1.8个百分点降低到1个百分点。

众所周知,中国固定资产投资数据高估了固定资本的形成。这两项指标在2004年之前比较接近,但在2004年之后差距迅速扩大。从2017年开始,当局对固定资产投资虚假报告的打击导致固定资产投资的扩张低于资本形成的增长。一个动机可能是减少在机器和设备上的投资支出的夸大所固有的逃税。

因此,征收的增值税的增长可能并不能很好地反映增值税的增长速度。中国的统计数据可能夸大了增长,但增值税收入增长与附加值增长之间的差异提供了不确凿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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