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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助拉加德拯救欧元区的是政治,而不是政策

2019/11/06 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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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否成功执掌欧洲央行将取决于她与鹰派政策制定者修好的能力。

当克里斯蒂娜•拉加德(Christine Lagarde)被任命为欧洲央行下任行长时,她的批评者很快就辩称,对她的任命是个错误。尽管她曾担任法国财政部长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有着杰出的职业生涯,但她从未执掌过央行,甚至从未接受过经济学家的培训。没有那项经验,她怎么能胜任这项工作呢?

这种批评完全没有切中要害。欧洲央行现在需要的不是精通货币政策——欧洲央行内部就有很多这样的政策。在一个竞争加剧的时代,重建信任和共识需要政治技巧。

离任的欧洲央行行长德拉吉无意中让拉加德面临一个艰难的开始。作为他任期内最后的重大决定之一,他说服央行管理委员会采取大胆措施,重启量化宽松政策。量化宽松是一种非常规政策,允许央行购买证券,以鼓励放贷和投资。

德拉吉做了最后的努力,以确保拉加德不需要以新的货币政策行动开始她的任期。但这让她负责管理来自鹰派央行人士的反对,尤其是来自德国,这很可能会削弱政策的有效性,并需要拉加德做出一些密集的修补关系的努力。

货币政策建制派内部持不同意见,保守派公开反对。一些沮丧的国家央行决策者甚至可能试图削弱欧洲央行行长的权力。

幸运的是,拉加德完全胜任这部分工作。她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法国财政部任职期间,就拥有很强的领导能力,并在那里与德国财长建立了牢固的关系。这些优点不应被低估,而且从一开始就会赋予她独特的领导风格。

可以肯定的是,前意大利央行行长德拉吉的货币政策资历不容置疑,这使他能够推动前所未有、创新且非常有效的货币政策决策。

在他的任期内,欧洲央行扮演的政治角色越来越重。它与欧盟委员会(European Commission)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一道,是“三驾马车”(Troika)的一部分。“三驾马车”是带领欧元区渡过金融和主权债务危机的三大机构。

正是德拉吉宣布,欧洲央行将“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欧元免受市场投机者的冲击。这一大胆声明之后,紧接着推出了“直接货币交易”(Outright Monetary Transactions)计划,承诺释放欧洲央行的无限火力,支持任何接受欧元区纾困方案的国家。

他的干预成功地为欧元区的修复争取到了时间。但此举付出了高昂的政治代价,包括管委会德国成员的辞职,以及欧洲央行鹰派人士越来越多的质疑。

德拉吉明白,有效的货币政策行动需要政治上的善意——他最终能够做到这一点。但随着危机的继续,他无法在阻止倒戈的同时推进自己的政策议程。

德拉吉的痛苦经历说明了为什么拉加德的政治经验如此重要。管理全球最大的两家央行之一,已不再是象牙塔里围绕通胀目标制的技术细节展开的辩论。欧洲央行行长必须管理日益增多的货币政策和银行业职责,同时还要与全球同行和欧盟各国政府就危机管理职责进行谈判。

更重要的是,在利率接近于零甚至为负的情况下,拉加德将不得不应对货币政策的艰难政治。作为欧洲央行行长,她将需要与欧元区各国政府密切合作——不仅要修补关系,还要确保财政政策能够在重振经济方面发挥作用。

最后,决定她能否成功的是,她能否在欧元区各国政府之间达成共识,并制定出为欧洲大陆应对下一次衰退做好准备的财政政策。她在欧洲央行的任期和欧元区的未来,将主要取决于她作为一名政治家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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